的侧脸一半亮一半暗,他指尖摩挲着案上的兵符,声音平静得像深潭:“武林乱,则江湖碎。”一句话落地,帐内的呼吸仿佛都停滞了,只有烛花偶尔“噼啪”爆开,惊得案上的茶香都晃了晃。“那些王国的兵卒打疯了眼,会把刀剑砍向百姓;可武林人要是乱了阵脚,提着剑在市井里私斗,那才是真的要把这天下的根基都刨松了。”他抬眼时,目光扫过帐内众人,像冷水浇在燃得正旺的柴火上,“谁敢在咱们的地界里动私刑、抢地盘,不管他是哪门哪派,先废了武功再说。”
云逸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指腹压着“天刀盟”三个字,力道大得几乎要戳破羊皮:“温军师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他忽然提高声音,帐外的夜风仿佛都被震得顿了顿,“传我令:各分舵舵主,每日卯时亲自点卯,谁家弟子敢跨出地界半步参与王国纷争,立废门户帖!”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左侧的楚师叔,老人花白的胡须在烛火下微微颤动,“楚师叔,您带着执法队去各门派巡查,但凡发现私藏朝廷密信、私通王国将领的,不必上报,当场拿下——我看谁敢拿武林的清誉,去换那点肮脏的封赏!”
楚师叔猛地起身,腰间的铁尺撞出沉闷的声响,他拱手时,苍老的声音里带着金属般的质感:“老骨头还能动!定保地界清净!”
了觉副盟主捏着佛珠的手停在“佛”字上,念珠间的丝线被攥得紧绷:“贫尼带弟子守着渡口,凡携带兵器的江湖人,没盟主手令一概不许过江。”她虽语调温和,指尖的佛珠却已被磨得发亮,显见得是常年握持的力道。
独孤副盟主早已按捺不住,玄铁剑“噌”地抽出半寸,寒光映得他眼底发亮:“我去北境!那些想拉拢武林人的王国密使,来一个我劈一个!”剑刃归鞘的瞬间,帐内的烛火都被带得歪斜。
景副盟主捧着卷宗的手紧了紧,泛黄的纸页在他指间沙沙作响:“属下这就去拟布告,让刻工连夜拓印,贴遍七十二城镇。就写——‘天刀盟境内,刀剑归鞘,恩怨暂停。违令者,天刀盟上下共讨之’!”
帐外忽然卷起一阵狂风,吹得烛火险些熄灭。云逸伸手护了护火苗,目光落向地图边缘那三个孤零零的标记——加国、丘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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