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民们练练手。”她看向温画,嘴角难得勾起一抹笑,“别让我们等太久。”
温画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案上的山叶仿佛活了过来,带着恒峪山脉的草木清香。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照亮了图纸上未干的墨迹,那“品”字形的城池轮廓,在月光下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巨兽,正静静等待着苏醒的时刻。
议事厅内,烛火映着温画摊开的工程图,图纸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山城的梁柱尺寸,墨迹尚未干透,边缘还沾着些许恒峪山脉的红土。他指尖点过图中一处未完工的箭楼,声音带着紧迫感:“这箭楼的飞檐得向外探出三尺,才能护住转角的瞭望口,可木匠不够,现雇的几个老师傅说‘太费料’,推三阻四。”他顿了顿,指腹摩挲着图纸上“泥瓦匠”三个字,“还有城墙的夯土层,得用‘三土两石’的配比才抗得住暴雨,眼下会这手艺的老师傅,全加起来不过五个,根本赶不上工期。”
话音刚落,胡堂主“嚯”地站起身,腰间的铜环撞出一串脆响。他敞着衣襟,露出结实的胸膛,大手拍得案几砰砰响:“温军师这话在理!缺人是吧?我胡老三在江湖上混了三十年,认识的泥瓦匠能从这儿排到恒峪山口!”他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倒出一叠泛黄的名帖,上面用朱砂画着不同的标记,“你看,这个带‘石’字的,是专垒地基的老把式,当年给皇陵砌过墙;带‘木’字的,能在木头上雕花,做箭楼的斗拱最合适;那个画着瓦当的,年轻时是官窑的窑工,烧的砖比石头还硬!”
温画眼中泛起暖意,欠身作揖时,衣袍扫过案上的烛台,火光轻轻晃了晃:“胡堂主这援手,真是雪中送炭。”他指尖划过名帖上“石老栓”三个字,想起上月去恒峪山考察,见一位老汉正光着膀子夯土,每一下都踩得地面发颤,当时还以为是普通山民,原来竟是胡堂主说的“专垒地基”的高手。“有这些老师傅坐镇,就像给城墙加了钢筋,再大的风雨也撼不动。”
旁边的几位堂主虽没说话,却都微微颔首。坐在末席的李堂主悄悄将手边的茶盏往胡堂主那边推了推——那茶是他刚从江南带来的雨前龙井,原本舍不得喝,此刻却想让这位肯挑重担的汉子润润喉。王堂主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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