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默默看著桃芽最终缩回地板之下。
最后,乌龙殿空空如也,唯有烛台高照。
如此逼真的幻境,就好似做了个无比真实的梦。
当他重新意识到这是幻境的一刹那,整个人便立刻从阵法中离开,回到了现实。
乌龙殿中依旧是那么多人,有的人还在幻境中沉迷,脸上露出各种表情,哭泣、欢笑、兴奋、沉默、满足、委屈、呆滞、憧憬————
大多数人则已从幻境之中脱身而出,和相识之人低声谈论著幻阵中自己看到幻象。
他看见前方的高修里面,有个丰韵十足的妇人正在抹泪,旁边一个老者他认识,便是天姥山的卢长老,正在轻轻拍著那妇人的后背——
他看见一位清秀的女子正抱著个酒坛,双腮通红,正和一个少年互相瞪视著,两人如同泥偶,一动不动————
他还看见一位长者正以指为笔,凌空画著什么————
有人趴在案几上无声痛哭,肩头抽搐————
有人从地上爬起来,笑著笑著又趴地上去了————
有一只黑猫骑在白鹅的背上,小心翼翼的在客人间逡巡————
身边不知何时,忽然坐了个长者,小声向自己询问:「郎君可是洞阳山齐执事,名金爻的?」
齐执事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拱手抱拳:「不才正是,敢问前辈————」
那长者道:「郎君八字可是甲辰、丙寅、戊戌、丙辰?」
齐执事有点懵:「老丈何意?在下八字,老丈如何得知?」
那长者笑道:「好好好,实在好,我乃灵溪谢氏谢子书,吾有一女,今年二十六岁,虽是略大了些,却容貌不俗,且知书达理,温婉贤淑————」
齐执事募然想起来,几年前就听说过:「可是自幼聪慧,却无法入得修行的谢二娘子?
「,那长者忙道:「哎呀你听说过啊,不错不错,就是我家二娘,这孩子不是入不得修行,而是命格的问题,你这八字很合她,火烈之硬,可护天女,我那女儿便是天女命格,若是成亲,她便很有可能破命改数。齐郎君若是答应,我谢氏愿出嫁妆————」
谢子书巴拉巴拉的许诺嫁妆几何,齐执事却都没怎么听进去,耳边只是回想著恩师在幻境中的话。
真天意也!
他忽然道:「我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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