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的黑衣人放下了右手,后退半步,动作极轻,像是在踩一块已经确定不会触发陷阱的地砖。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他们退入巷口那棵桂花树的阴影中,树影被雨水打湿后黑沉沉地压下来,将他们的轮廓吞没。雨还在下,青石板路被冲得发亮,医馆门口的灯笼在风雨中轻轻摇晃,烛火闪了几下又稳稳地燃起来,像是被什么力量护住了。赵大雷收回雷球,转身走回医馆,雨水顺着他袖口往下滴,在门槛上留下一道细长的水痕。
石阶下方的雨水被雷气残余的热度蒸发,升起一缕极淡的白色雾气,很快消散在雨幕中。石阶最上面一级的缝隙里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放了一片竹叶,竹叶碧绿,边缘完好,像是刚从竹节上摘下来。叶面上刻着一个极小的字“候”。蛊姐弯下腰把竹叶捡起来,在指尖翻了个面,背面没有任何痕迹。她把竹叶递给赵大雷,阿青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圣灵蛊的触角朝竹叶的方向轻轻摆了摆,然后又急速收回,像是嗅到了什么不该嗅的东西。赵大雷将竹叶放在诊桌上,打开抽屉取出那枚从南疆密库中带回来的玉佩。
玉佩表面那些他原本以为只是装饰纹路的刻痕在灯光下呈现出与竹叶上同样的走向,只是玉佩上的刻痕更古老、更深邃,像是被岁月反复冲刷过无数次之后留下来的最后印记。竹叶上的“候”字笔画清瘦,收尾处微微上扬,与玉佩背面那行小字的笔锋如出一辙。他将竹叶翻了一面,背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痕迹。他忽然明白,这个字不只是等待,也是问候,是来自神庭内部的某个声音,在告诉他,有人在等他的决定。
竹叶上的“候”字在诊桌上搁了三天。
赵大雷没有急着去追查那片竹叶的来源。他把竹叶夹在一本翻旧了的《黄帝内经》里,书页正好翻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那段,竹叶上的字迹和书页上的铅字叠在一起,一个清瘦锋利,一个端正浑厚,像是两个时代的人在隔空对话。蛊姐每次来诊室送茶,目光都会在那本书的封皮上停一瞬,但她什么都没问。
她知道赵大雷在等,等那个放竹叶的人自己现身。
第四天清晨,一个陌生人出现在医馆门口。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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