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看着霍野那决绝又笃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了。
这个男人平时看着吊儿郎当，可真遇上事儿，他的脑子比谁都清醒，手段比谁都硬。
“行。”
温暖深吸一口气，不再废话。
她转身跑到藏钱的柜子旁，把那个沉甸甸的铁皮盒子整个掏出来。
她本来想数一千，手顿了顿，又多拿了一摞大团结，还挑了两根小黄鱼，加起来差不多值个两千块。
“你要一千，我给你两千。”
温暖把钱和金条塞进霍野怀里，眼神精明又果决：“中叔虽然欠你爸人情，但人情这东西越用越薄，不如钱来得实在。这一千是办事钱，另一千是打点钱。你也别省着，该花就花。”
说到这，她把铁盒子重新锁好，放回原处，嘴里念叨着：“剩下的还得留着咱们过日子呢，也不能为了救个外人就把家底掏空了，咱们还得活呢。”
霍野接过钱揣进怀里，看着媳妇这副“精打细算”的管家婆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抓起哨棒，往嘴里塞了一大片老参片，转身就要走。
“霍野！”
温暖在他身后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狠劲。
霍野回头：“怎么？舍不得？”
温暖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没有眼泪，只有不容置疑的冷硬：
“你给我听清楚了。你要是敢死在半路上，我绝对不会为你守寡。第二天我就拿着剩下的钱，找个比你白、比你嫩的知青改嫁。花你的钱，住你的房，睡别的男人，让你在地下气都气不活！”
“哈哈哈哈！行！够狠！这才是上海姑娘的脾气！”
霍野爆发出一阵狂笑，豪气冲天，“为了不让别的男人花老子的钱睡老子的媳妇，老子爬也得爬回来！”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又关上。霍野像头孤狼，头也不回地撞进了漫天的风雪里。
温暖看着紧闭的房门，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低声骂了一句：“混蛋东西，一定要给我活着！”
……
然而，这三十里去镇上的路，比温暖预想的还要凶险百倍。
霍野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这漫天的大雪简直就是白色的死神。
出了村口，天地间就只剩下了茫茫的白。积雪最深的地方直接没过了大腿根。
在一处风口，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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