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俯下身子,勾着她下巴,目光审视盯着她,一字一句:“所以,你敢死试试!即便是死,也得我亲手送你上路!”
山林间风儿幽深极了,不知道他走了多久,沈知意一个人瘫坐在地上,泪水早已干涸。
盯着前方他离去的方向,她低低地笑了。
所以,他去行宫崇华殿,大肆让慕景初跪下道歉,甚至几次三番的去找张烟烟!并不是因为他在意!
这些他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他才是能伤害她、才是最该送她上路的那一个!而不该是旁人!
风儿萧索,此刻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沈知意,并不知道的是,方才她和萧玄祁在这发生的场景,被人看了个正着。
树影后,那人骑在马上,攥着马缰绳的手收紧,手背青筋一点点暴起……
最后,沈知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林子的。
不过幸好,她只是个不起眼的宫婢,从猎场处离开这么久,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回去后,沈知意再也没看到萧玄祁了。
先前就听说今日的狩猎他不会参加,也不知道他不参加又方才为何会出现在这,但这也不是她该关心的事。
想起昨夜看到的禾穗。
禾穗因为他受伤,大老远从宫里着急跑来,当真是关心他的。那么他不在,理应是去陪她了吧!
也只有这个可能,她如是想。
不过这都是旁人的事,沈知意没有多放在心上。
今日的褚乌山未曾再发生任何的意外,即便在猎场的席位上看到了张烟烟,她也没有再来找她麻烦。
最多只是用极其幽怨的目光一直盯着沈知意。
盯着她的,除了张烟烟,还有萧紫茹。
慕景初应该是受伤未恢复,今日并没有出场。
萧紫茹和以前一样,总是对她投以十分温柔的目光,见她瞧过来,还主动点头示以微笑。
可现在的沈知意,却从她那张无辜的脸上,再也感觉不到一丝的亲昵和善。
渐渐的,她盯着萧紫茹的眼神,从平静淡漠变得悲悯和同情。
其实,喜欢上慕景初,是一件很可悲的事。
萧紫茹像是被沈知意看穿了什么似的,这种感觉,让她很是不安,也很不喜。应该说,从第一次在东宫里见到她时,她就有这种错觉了。
更不喜的是,她被沈知意用这样悲悯的眼神看着,好像她才是受苦的那一个。
不,她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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