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见到这只花灯，秦湘玉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一时之间，竟怔愣在原地。
秦执坐在石凳上面对她：“你可曾欢喜？”
可曾欢喜？
她当是该说欢喜二字。
可这两字到嘴边却如何都说不出来。
久久等不到她的回答，秦执眼中的笑意一点点落下去，目光落在她笑意微僵的脸上。
“秦湘玉。”他探手过来捉住她的手，微微施力，目光一瞬也未离开她的面容，一字一顿：“可欢喜否？”
手上不断加重的力道让秦湘玉找回了些许理智，她抬头对上他的目光，莞尔浅笑：“欢喜。”
秦执又盯着她瞧了许久，似在细细分辨她所说的话是真是假，直到看不出半分假意，这才松了力道：“欢喜就好。”
“你可知我为何重新赠你花灯？”
送她花灯，无非是想重归于好。
她想装的愚钝些，可他并不打算给她装傻充愣的机会。
“早前送你灯时，见你喜欢。”
秦执想起当初她见到花灯时的恍然。
以及摔碎时的不忍。
“爷想那时，你并非出自本意。”
秦执顿了顿又说：“你我之间，开始本就存在误会，所以中途历经艰难，好在，现下一切都已经清晰明了，你我也互通心意。”
“如今，我赠你花灯，从前种种，都烟消云散罢。”
“我们重新开始。”
一句烟消云散，便想让从前的伤害轻飘飘的揭过。
秦湘玉心中冷笑，满腔的怒意汹涌，简直荒谬，还妄想她对他感恩戴德不成？！
就连现在，秦执也从不曾给她尊重二字。看似他为她做了不少，他赠她香衣宝珠，为她忍气退让，可哪次，不是她顺从着他的意思，才有了这表面的太平。
“而后，唯有真心相见。”
“互允情诺，金石之坚。”
秦湘玉真的想发笑，可兴许是长久压抑自己的情感，她竟然笑不出来，只觉得，逞口舌之争，除了让自己更累，毫无意义。
于是点了点头，语气温婉：“都听您的。”
“你，答应了？”秦执的目光怔了瞬，似乎没想到她应得这般容易。
秦湘玉弯唇：“嗯。”
一瞬间秦执仿佛被某种情绪击中，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此时，只觉得一切都静默如好；又觉得一切都荒唐的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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