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唇微启,正要开口。
“唔唔!”
身旁的孟央晚却急了,冲他拼命地挤眉弄眼,小脸都快皱成了一团。
这呆子,千万别再说什么不中听的实话了!
然而,魏千昭却像是没看见一般,目光直视着唐曼茵,坦然无惧。
“家师在世时,心中确实一直对唐门主有愧。”
他的声音沉稳,字字清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
“但感情之事,非人为所能控,全凭本心。”
“家师此生,一心钻研武学,确实并无成家之念。”
此话一出,孟央晚的脸都白了。
她猛地转头,先是飞快地觑了一眼师父那冰山般的脸色,见她毫无波澜,心头更是七上八下。
下一瞬,她便恶狠狠地瞪向魏千昭,磨着银牙,恨不得在他身上咬出两个洞来!
“你还说!”
她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唐曼茵终于动了。
她那冰雪般的眸光,从魏千昭的脸上,缓缓地、一寸寸地,移到了自己徒弟那张又急又气的俏脸上。
“全凭本心?”
她轻启朱唇,重复着这四个字,语调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讥诮。
魏千昭的心,猛地一沉。
唐曼茵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他身上,带着一丝审度,一丝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