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蘸了蘸墨。
笔尖悬在纸上,久久未落。
片刻后,她才提笔写下几行字。
“恭喜。但我已不在蜀中,只能有缘再会。”
“愿君与孟姑娘,白首永偕,此生无憾。”
写完,她将回信卷起,塞回小小的信筒中,重新绑回黑鸽的脚上。
“去吧。”
她轻声说了一句,松开手。
黑鸽振翅,发出一声轻快的咕咕声,瞬间便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沈时鸢关上窗,隔绝了窗外的寒意。
房间里,三个孩子依旧睡得香甜。
可她却再无睡意。
天光大亮时,沈时鸢眼中已无半分困顿,只余清明。
她提笔,写下一封拜帖,送往长春巷。
自梁王落马,梁王妃便搬出了梁王府,在长春巷买了一处宅子。
翌日午时,水月楼雅间。
沈时鸢一袭淡紫色长裙,和喻太妃一早便到了,二人要了个雅间,安静地坐在窗边,烹着茶。
很快,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掌柜恭敬的引路声。
“夫人里面请。”
门被推开,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走了进来。
正是梁王妃。
她一进来,便畅声道,“小鸢儿,你走的这些时日,可想死我了,这次蜀中之行,可还顺利?”
沈时鸢起身,倒了两杯新茶,茶雾氤氲,模糊了她眼底深处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