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在家读那些经史子集,背那些典章制度,哪比得上这御虫之术来得痛快?怪不得那么多人挤破头要去学宫、道府,这玩意,真他娘的神奇!
在郗超的号令下——他只是微微动了动手指,那虫子便像听懂了一样——那只大王虎甲虫进得明堂。郗超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小的铜片,贴在耳畔,那铜片薄如蝉翼,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他示意我把耳朵凑过去。
细碎的声音便通过这奇招妙法,传入我俩耳中。那声音虽然微弱,却清晰得很,仿佛我们就在明堂里一样。
明堂内。
一个沉重的男子声音传来,瓮声瓮气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大哥,兄弟们抛家舍业,随您来此,一年有余,至今寸功未立。如今刘懿小儿率大军兵临太昊城,围城九月,我王危机,亟待外援。大哥,这里是王世飞的地盘,方才为何不杀了那小子,栽赃王世飞,叫他们八大世族内乱,让段锐金安然北上,也好为我王分忧啊!”
我听到“我王”二字,心里咯噔一下。在这曲州地界,敢称“王”的,除了江锋,还有谁?
女子娇媚一笑,那笑声如同银铃,却透着一股子阴冷:“弟弟糊涂,那小子活着,要比死了有用。”
男子似乎没听懂,追问道:“此话怎讲?”
女子声如蚊鸣,却字字清晰,像是在讲述一个精心策划的棋局:“十个月前,我等不敌赵于海,痛失方谷郡。刚刚练成的方谷新军,也成了赵狗的嫁衣。当时情况危急,大王命我率军五百,南下临淄郡,伺机而动。我便带着你们,屯在了淮安、临淄两军交汇之处,以防八大世族汇聚北上。苦等半年无果,旬月前,段锐金那个老王八蛋,终于汇聚郡兵、族兵,北上驰援大王。我等剩下的事儿,便是监视八大世族,缓解我王压力了。我说的可对?”
男子沉声回到,语气里满是恭敬:“大哥说的对!”
女子又说,声音渐渐拔高:“八大世族气数未散,凭借以往的情分和号召力,林林总总加起来,也能凑个一万人马。我手里只有区区五百人,强攻硬打,无异于以卵击石。我汉室《孙子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在这个时候,强取不如巧夺,我等才决定分而化之。我说的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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