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用某种巧技,安置了数十盏精致的水晶莲花灯,灯光透过水晶折射,与水中倒影、以及岸上那些“牡丹”相映成趣,构成一幅梦幻般的画面。
华贵,盛大,极尽人工雕琢之能事,风头可谓一时无二。刘乾要的,就是这样一种“此一祈福,必当载入史册”的轰动效果。当然,一禅大师和寺中许多真正修行的高僧心底都明白,眼前这金玉其外的繁华,并非佛门本色,不过是迎合权贵欲望的一场盛大表演罢了。一禅大师本人,是个真正恪守清规、生活极为简朴的得道高僧,平日里即便是天子刘彦亲临祭祀,白马寺也未曾如此铺张浪费、兴师动众。对于刘乾要求的这种近乎炫富和形式主义的排场,一禅打心眼里是抗拒和反感的。奈何刘乾权势逼人,又善于软磨硬泡,更抛出了寺庙急需的修缮资金作为诱饵,一禅大师权衡再三,为了寺庙的维持与发展,也为了不与地方权势彻底交恶,最终只能长叹一声,无奈应允,但心中那份别扭与不适,始终挥之不去。
空中雪下似梨花,片片飘琼乱洒。
此刻,白马寺山门前,一切已准备就绪。主持一禅大师,身披一领象征主持身份的朱红金线袈裟,内着灰色棉袄僧袍,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眼神清澈而平和,手持一串光润的念珠,静静地站在山门前五丈之地,如同一棵古松,安然慈祥地等待着刘乾一行人的到来。在他身体两侧,是白马寺标志性的两尊东汉石雕白马,雕工圆润古朴,历经千年风雨,依然栩栩如生,默默诉说着白马驮经的古老传说。在他头顶上方,山门匾额上,由前朝书法大家亲笔题写的“白马寺”三个镏金大字,在雪光与寺内灯火的映照下,煜煜生辉,宝光流转。
在一禅大师身后,百余名精选出来的白马寺僧人,按照戒腊高低,分列两侧。他们一律身着崭新的缁衣,低眉垂手,肃然而立,手持法器或念珠,在纷纷扬扬的小雪中,静候“嘉宾”,宛如一幅静默的画卷,与寺内的“繁华”形成一种微妙的对比。
然而,在一禅大师身侧,还站着两位与今日官方祈福氛围似乎有些“格格不入”的人物,为这场严肃的仪式增添了几分意外的色彩。
一位是身材高大、满面红光、顾盼间自有豪迈之气的老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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