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那里……看得见海,也看得见码头。”
“这不合规矩,他不是温家——”
“规矩是人定的。”温澜转身,朝马车走去。
马车驶离乱石岗时,温澜掀开车帘,回望那片被晨光逐渐照亮的乱石。
阿石小小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但她知道,从今往后,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她从怀里取出那角染血的宣纸,指尖摩挲着那个“义”字。
义。
阿石到死都攥着这个字。
温澜闭上眼睛,将宣纸按在心口。
马车一路疾驰,直奔西郊。途中,派去百晓阁的护卫追了上来,递上一张匆匆绘制的简图和几句话:
“陈掌柜说,西郊废窑第三号窑炉,三个月前就被不明身份的人暗中控制。最近常有失踪的穷苦人被目击带往那个方向。还有……江剑客昨夜确实在城南出现过,有人看见他在乱石岗附近停留,但很快就离开了。”
温澜展开简图。
第三号窑炉被红圈标出,旁边小字注解:“疑有阵法布置,勿近。”
她合上图纸,对车夫说:“再快些。”
阿木,等着姐姐。
马车冲出官道,碾过荒草,前方,一片黑黢黢的破败窑炉群,像巨兽的骨骸,匍匐在秋日的荒野上。
第三号窑炉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而在窑炉深处,无人看见的阴影里,一双属于孩子的眼睛,正透过破砖的缝隙,恐惧地望着外面越来越近的马车。
窑炉外,荒草丛中。
温澜跳下马车,周雄和另一名护卫紧随其后。
“第三号……”她辨认着方向。
周雄按住腰刀:“小姐,里面太安静了。不对劲。”
“我知道。”温澜深吸一口气,“如果……如果真是天机阁害了他,温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迈步向前。
几乎同时,左侧的荒草丛中,两道人影悄无声息地落下。
李乘风对林辰使了个眼色,自己则整了整衣袍,脸上挂起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朝着温澜的方向走去。
“温姑娘?真是巧了,你也来西郊办事?”
而在所有人视线之外的后山断崖上,江寒静静伫立。他手中,沧海泪的光芒被刻意压制,只在指缝间漏出一点微蓝。
他看着温澜走向窑炉,看着李乘风和那个白发青年出现,看着窑炉深处那团只有他能看见的、扭曲的命线漩涡。
然后,他解开颈间的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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