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在废渠里对视了一会儿。璃没有放狠话,只是把紫金棍提起来,血从指间滴到石上。蝶兰伸手按住他的棍。
璃的喉咙动了一下,许久才冒出一句:“走,我们自己去。”
这次顾长烬没有再挡,而是端详着眼前这看起来年纪不大,却异常固执的金发男子,长叹一口气,“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她了解兽炉。”
“谁?”蝶兰问。
“瞎婆。”
“她会帮忙吗?”
“她不喜欢帮忙。”
“那她喜欢什么?”
顾长烬走在前头,淡淡道:“骂人。”
废渠尽头有一口竖井,井壁上钉着锈梯,有几根已经断了,留下尖尖的铁茬。顾长烬先爬上去。他身上没有灵力,动作却很熟,脚落在哪,手抓哪道裂缝,早都记在骨头里。
璃把蝶兰托上去,最后自己爬。他爬到一半,肩上的伤口又裂了一道,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井口上压着黑木板。顾长烬在下面听了一会儿,才顶开一条缝。外头是一间小屋,屋里没灯。
屋顶破了一道缝,灰光从那里落下来,照见墙上挂着的草根、铃铛、骨片。屋角坐着一个老妇人,头发全白,眼上蒙着灰布,膝盖上放着一只针线篮。
她没抬头,先开口:“顾长烬,你又带麻烦来了。”
顾长烬从井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麻烦自己长腿。”
老妇人哼了一声:“哪次不是这么说?”
她的脸转向璃,又转向蝶兰,最后停在蝶兰胸口。
“孩子的衣服。”
蝶兰往前走了一步,低声叫了句婆婆。
“别这么叫。”老妇人皱了皱脸,“叫得我牙酸。”
蝶兰便不说话了。
顾长烬问:“兽炉现在如何?”
瞎婆侧着头,像在听一口很远的锅。外头有人走过,脚步停在门前。璃握住紫金棍,顾长烬抬手压了一下。门外那人吐了口痰,骂了句东斗场没用,脚步又走远。瞎婆等了一会儿才说:“已经开烧了。”
顾长烬脸色沉下去:“这么着急吗?”
“这都想不到吗?真是废物啊,顾长烬。那上面的死人玩意肯定着急啊。”
随后瞎婆忽然道:“西烟桥下有条旧沟,巡逻刚往东去了。你们有一刻钟。”
顾长烬皱眉:“那怎么回来呢?”
瞎婆冷笑:“这么怕就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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