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讥讽,“在浸透了血的土地上建度假村?刘正阳,你晚上睡得着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过了许久,刘正阳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冰冷,强硬,带着一种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林默,我劝你说话注意点!什么血不血的?我看你是被山里的瘴气迷了心窍!那块地,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我劝你好好考虑清楚,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说完,电话被狠狠挂断。
忙音嘟嘟作响。林默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刘正阳的反应太激烈了,激烈得不正常。那场血雨,显然击中了对方某个隐秘的痛点。那句“只关心未来”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林默心里。他想起幻象中日军军官拍照时得意的狞笑,想起规划图上那些精致的别墅群……一种可怕的联想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
他必须弄清楚。
接下来的两天,林默像疯了一样。他不再抗拒那些突如其来的幻象,反而主动去寻找。他踏遍了盘龙坳的每一寸土地,在老屋的断壁残垣间翻找,在村口那棵据说有百年树龄的老槐树下静坐。土地的记忆碎片依旧会毫无征兆地涌入脑海,有时是村民偷偷给受伤游击队员送饭的紧张场景,有时是缺粮少药时战士们啃树皮的艰难画面。每一次,他都强迫自己去看,去听,去感受那份沉重。
同时,他开始了更深入的调查。他再次去了县档案馆,这次不再局限于寻找祖父的线索,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整个盘龙坳地区在抗战时期的所有记录,尤其是与日军暴行和当地维持会相关的档案。他翻遍了发黄的卷宗,在那些模糊不清的油印文件和潦草的记录中艰难地搜寻。
线索在第三天下午出现。在一份关于1943年秋日军一次“清乡扫荡”的简短报告中,提到当地维持会会长“刘守业”因“积极协助皇军维持地方秩序,提供情报有功”,获得嘉奖。报告末尾,附有一份嘉奖名单的抄录,其中“刘守业”的名字赫然在列,后面标注着“盘龙坳”。
刘守业……刘正阳……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立刻拿出手机,搜索“山水田园集团刘正阳”。在集团官网的高管介绍页面,刘正阳的简介里赫然写着:“祖籍本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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