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地喘着粗气。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两人。秀兰再也支撑不住,腿一软,顺着土墙滑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秀兰,别怕,别怕……”陈志远蹲下身,想抱住她,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王德贵的警告言犹在耳。他只能蹲在她面前,看着她无助地哭泣,心如刀绞。
“怎么办……志远哥……我们怎么办……”秀兰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眼中充满了绝望,“他们会批斗你……会连累我爹娘……我……”
“不会的!不会的!”陈志远急切地打断她,尽管他自己心里也充满了恐惧,“王队长说了,只要我们处理掉那些……那些信件,以后不再来往,他就……他就暂时不上报。”他说出这话,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但他必须给秀兰希望。
“信件……”秀兰喃喃道,像是抓住了什么,“对,那些信……不能留!王队长说天亮前……”
陈志远猛地站起身,环顾四周。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只有风声呜咽。他目光落在不远处自家院子那模糊的轮廓上。“埋起来!”他当机立断,“烧了太显眼,扔河里会被冲走……埋起来!就埋在我住的那个院子的角落里!等……等风头过去,等将来……”
他没有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那个“将来”是多么渺茫。
“好!”秀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站起来,抹去脸上的泪水,“埋起来!埋得深深的!”
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像惊弓之鸟,一路躲躲闪闪,回到了陈志远居住的那个破败小院。秀兰在院门口望风,心提到了嗓子眼,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她惊跳起来。
陈志远冲进自己那间狭小的屋子,手忙脚乱地从床底拖出一个旧木箱,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正是他和秀兰来往的所有信件——他写去的,她寄回的,每一封都承载着他们小心翼翼的甜蜜和无法言说的思念。他一把抱起那沉甸甸的一摞信,又找出一个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原本装过螺丝的生锈铁盒。
他抱着铁盒和信件冲出屋子,在院子里焦急地寻找合适的地点。月光下,院子角落那棵老枣树下的泥土看起来比较松软。他冲过去,抄起靠在墙边的一把旧铁锹,开始奋力挖掘。
泥土冰冷坚硬,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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