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林默的目光转向一直跪在他身边,沉默地帮他按压着伤口的苏雨晴,“雨晴……你是专家……茶园的价值……不止是茶叶……对吗?”
苏雨晴抬起头,雨水打湿的长睫毛下,眼神复杂地闪动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答。
深夜,林默被安置在苏雨晴家相对干净的偏房里。李老中医重新处理了伤口,上了更好的金疮药,嘱咐必须静养。剧痛和失血让林默昏昏沉沉,但他强撑着不敢深睡,脑海中翻腾着茶园的惨状和村民愤怒的脸。
门被轻轻推开,苏雨晴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走了进来。她换下了湿透的衣服,穿着一件素色的棉布衫,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只是深处似乎多了一些难以言喻的东西。
她走到床边,将药碗放在床头柜上,没有看林默,目光落在窗外依旧淅淅沥沥的雨幕上。
“茶园的价值……”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却异常清晰,“当然不止是茶叶。它承载的是几代人的记忆,是这片土地独有的风物,是一种……正在消失的生活方式。”
她顿了顿,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林默:“硬守,能守多久?村民的热情会被疲惫和恐惧消磨,宏远的手段只会越来越狠。就算这次闹大了,他们暂时退却,下次呢?下下次呢?资本的力量,耗得起,我们耗不起。”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那……怎么办?”
苏雨晴走到桌边,拿起一张纸和一支笔,借着昏黄的灯光,快速勾勒起来。她的动作流畅而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茶艺表演。
“抗争,需要新的武器。”她将画好的草图递到林默面前。纸上是一个简略的规划图:核心是那棵歪脖子老茶树和周围区域,标注着“古茶树保护区”;向外延伸是“传统制茶工艺体验区”、“茶文化展示馆”、“生态茶园观光区”;甚至还有“民宿”和“研学基地”的雏形。
“把茶园,变成‘南山茶文化生态保护区’。”苏雨晴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申请地方性文化保护,把它从待开发的‘地皮’,变成有法律保护的文化遗产。它的价值就不再是地产公司评估表上的数字,而是活着的文化,是乡愁的载体,是能吸引人、留住人、产生持续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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