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泥土的腥气,弥漫在死寂的空气里。陈默站在院门口,背对着那棵沉默的老梨树,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泛黄的《根》。祖父的字迹仿佛透过纸张传来灼热的温度,烫着他的掌心,也烫着他的心脏。时间像被拉紧的弓弦,下一秒就要崩断。
就在那钢铁巨兽的影子即将笼罩院门,履带碾压碎石的声音近在咫尺时,一阵尖锐急促的汽车喇叭声撕裂了凝滞的空气。一辆沾满泥浆的白色越野车如同脱缰野马,猛地一个甩尾,横在了推土机与院门之间,激起一片泥浪。车门“砰”地弹开,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跳了下来,肩上还扛着沉重的摄像机,镜头盖都没来得及取下。
“陈默!”李锐的声音带着长途奔波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急切,“东西呢?都在这儿了?”
陈默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几乎站立不稳。他用力点头,将怀里的《根》日记、记录梨树记忆的笔记本,还有自己的手机(里面存着那些珍贵的记忆画面照片)一股脑塞进李锐怀里。“都在这里了!老宅,梨树,还有我父亲……所有的真相!”
李锐眼神锐利如鹰,迅速扫过陈默递来的东西,尤其是那本封皮磨损的《根》。他二话不说,对着身后刚下车的摄像师和助手打了个手势:“开机!快!老张,拍推土机!小刘,给我特写!”他转向陈默,语速飞快,“你,现在,对着镜头,把最核心的、最不能等的说出来!三十秒,要最震撼的!”
摄像机冰冷的红灯亮起,镜头对准了陈默。他深吸一口气,清晨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祖父日记里的字句、梨树闪现的悲欢、父亲蒙冤的愤怒、赵大奎颤抖的坦白……所有情绪汹涌澎湃。他抬手指向身后饱经风霜的老梨树,声音不高,却像投入死水的巨石,字字千钧:
“这棵树,不是普通的树!它是我祖父亲手栽下,埋藏着我们陈家三代人的记忆和血泪!二十年前,我父亲陈建国,为了阻止污染这片土地的化工厂,被陷害失踪,至今蒙受不白之冤!开发商现在要强拆老宅、毁掉这棵树,就是为了掩盖当年的罪恶!这下面埋着的,不仅是记忆,更是真相!”他举起手中的《根》,封面上祖父的字迹在晨光中清晰可见,“我祖父用一生守护的,是根!是这片土地承载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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