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脆的血誓契约摊开在他膝头。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那两个暗褐色的指印,指尖传来一种奇异的、仿佛穿越时空的微温。他抬起头,望着枝叶间漏下的清冷光辉,一个清晰而坚定的念头在心底生根发芽。
该从哪儿开始挖?
第六章地下密室
月光如水银般泻在石榴树的枝叶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林默坐在树下的泥土上,膝头摊着那张薄脆却重逾千斤的血誓契约。指尖拂过那两个暗褐色的指印,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口。祖父林青山,还有那位见证人陈铁鹰,他们的血曾在这张纸上交汇,许下守护的誓言。石榴树三尺之下,埋藏着未归者的名录正本和信物——这就是他必须找到的东西,是他理解祖父、理解这片土地的唯一钥匙。
他站起身,回到屋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在杂乱的工具堆里翻找。最后只找到一把锈迹斑斑、锄刃都有些卷边的旧锄头。这曾是祖父用过的农具,握在手里,粗糙的木柄仿佛还残留着老人掌心的温度。他深吸一口气,回到石榴树下,选定了树干正东三尺远的位置,高高举起了锄头。
泥土远比想象中坚硬。锄头落下,发出沉闷的“噗”声,只刨开浅浅一层带着草根的硬土。林默咬紧牙关,汗水很快浸湿了后背,手臂的酸麻感一阵阵袭来。他机械地重复着挥锄的动作,每一次都用尽全力,仿佛要将心中积压的愤怒、屈辱和那份沉甸甸的责任,统统砸进这片沉默的土地里。泥土飞溅,沾满了他的裤腿和鞋子。他顾不上这些,只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深的土坑。
一尺,两尺……坑底除了颜色略深的泥土和几块碎石,什么都没有。汗水流进眼睛,带来一阵刺痛。林默停下来,拄着锄头大口喘息。夜风吹过,石榴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无声地质问。难道契约所指并非字面意思?还是他找错了位置?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一点点漫上心头。他抬头望向那堵被砸开的院墙豁口,月光下,碎裂的砖石像一张狰狞的嘴。开发商的威胁,村民的指责,祖父沉痛的眼神……所有压力再次汹涌而至,几乎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一滴冰凉的水珠毫无征兆地砸在他的额头上。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几乎在瞬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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