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协商的结果,是开发商做出了重大让步。槐树巷的拆迁范围重新划定,以老槐树为中心,保留一个半径三十米的街心公园。公园的设计将融入槐树巷的历史元素——那棵历经沧桑的老槐树,将成为公园绝对的灵魂和地标。作为交换,开发商获得了临近地块一定程度的容积率补偿。
消息传回槐树巷那天,阳光正好。老槐树在春风中舒展着新绿的嫩芽,仿佛也焕发了生机。街坊们自发聚集到树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混合着喜悦和唏嘘的神情。张奶奶被孙子用轮椅推来了,她仰头望着树冠,布满老年斑的手轻轻抚摸着粗糙的树皮,喃喃道:“正华啊……你看见了吗?树保住了……保住了……”
老王头坐在石凳上,眯着眼晒太阳,对身边的儿子说:“这下,我死了也能闭眼了。对得起正华兄弟了。”老刘则忙着指挥几个年轻人,把他三轮车上带来的几挂鞭炮挂在树枝上,嚷嚷着:“得好好响一响!去去晦气!”
林书恒站在人群外,看着这喧闹而温暖的场景,心头百感交集。父亲的形象从未如此清晰又如此复杂地烙印在他心里。那个沉默寡言、背负着“懦夫”名声的男人,用一生的隐忍守护了街坊的生计;而他自己,在几乎要放弃的最后时刻,被一种源自父亲、却又超越父亲的力量推动着,最终守住了这片记忆的根。
“书恒!”老刘的大嗓门打断了他的思绪,“过来!大伙儿商量着,得给这树、这地方,再留点念想!”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一个新的时间胶囊计划,在七嘴八舌的热烈讨论中诞生了。地点,就在老槐树下,父亲当年埋下铁盒的不远处。
几天后,一个晴朗的下午。老槐树下再次聚满了人,比推土机对峙那天更多,气氛却截然不同。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还有孩子们兴奋的嬉笑声。
一个崭新的、密封性极好的不锈钢圆筒被放在铺着红布的石桌上。林书恒郑重地将父亲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放了进去——里面是那张父亲年轻笑脸的照片、泛黄的日记本。接着,张奶奶的孙子替奶奶放入了一封简短的信,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几行字:“谢谢林爷爷救了我爷爷,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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