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重逾千钧,彻底击穿了所有岁月迷雾:“其坟,在槐树西三丈,无碑,无字,藏污百年。”
我握紧手中的小铲,手心微微发颤。
夕阳落幕,暮色四合,槐影沉沉,覆在整片土地之上。
我循着方位,走到槐树西侧三丈开外的荒草地。此处常年无人踏足,荒草萋萋、土层低矮,平平无奇,看不出半点墓葬痕迹。
我轻轻拨开杂草,浅浅下挖不过半尺,一块腐朽的棺木残片,赫然出土。
没有墓碑,没有封土,没有祭奠,无人知晓。
一代附逆汉奸,藏罪百年,最终就葬在二十四位忠烈咫尺之旁。
忠骨卧东,碑铭昭世;奸骸卧西,无名藏污。
一槐之隔,一土之距,一忠一奸,一正一邪,并肩长眠八十余载。
我站在荒坟前,望着身前巍峨的英烈碑、望着苍劲挺拔的老槐树,忽然彻底读懂了老槐八十载岁岁不落的繁花、岁岁不息的风声。
它见证热血赴死的赤诚,也见证苟活藏罪的卑劣;
它承载布衣报国的忠魂,也掩埋岁月难消的污浊;
世人只见碑上荣光、槐下清明,却不知碑底藏岁月,土下藏人心。
次日清晨,我将全部发现上报文物局与乡政府。
工作人员依规勘探、核实土层、比对字迹、溯源族谱,最终确认:此处无名荒坟,正是当年二次告密、葬送二十四名村民的汉奸李德福之墓。
消息传回村里,全村哗然。
八十载岁月流传的故事,终在这一刻彻底圆满、彻底通透。
乡里最终依规处置:清除无名奸坟、平整污土、不立一物、不留痕迹,让罪孽归于尘土,让忠魂独占槐林。
从此,槐下唯有英烈骨,世间再无隐匿奸。
尘埃彻底落定的那天,我再次站在老槐树下。
春风浩荡,槐香满村。新碑矗立光明,旧罪埋于尘土,八十载迷雾散尽,百年间初心长存。
爷爷坐在青石台上,看着漫天飞舞的槐花瓣,缓缓开口:
“阿砚,你学考古,挖的从来不是陶片古物。”
“你挖的是被遗忘的真相,被埋没的忠魂,被岁月藏起的人心。”
我望着肃穆的纪念碑,望着盘根错节、扎根热土的老槐树,望着安宁祥和的整座村落,终于恍然。
山河从不会主动诉说过往,岁月从不会主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