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站起来,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我回青溪了,收拾旧物的时候看到了你的日记,找了你很久。”
苏晚站在原地看了他好久,眼眶慢慢泛了红,却又很快弯着嘴角笑开,指了指沙发示意他坐:“真不敢认,你比以前长高好多,念书的时候你坐我旁边,站起来还没我高呢。”
她语气自然得像只是昨天才和他在巷口分开,中间横亘的十年岁月像被风拂过的宣纸,没有留下半点褶皱。可林砚分明看见她转身去倒水时,后背的肩膀微微绷紧,倒水的水壶晃了晃,半杯开水溅在了桌沿。
工作室的三面墙都挂满了插画,林砚顺着一幅幅看过去:青埂山漫山的映山红、老槐树上晃荡的旧秋千、院墙上探出头的红石榴、雨天青石板上洇开的伞影……每一幅角落都藏着两个小小的缩写字母“L&S”。
“你一直没忘。”林砚的声音哑得厉害。
苏晚递给他一杯冰饮,指尖轻轻蹭过杯壁上的水珠:“刚到北京念书那几年,总做梦回青溪,梦到我们在山谷里躺了一下午,醒来枕头上全是泪。后来我就开始画,把梦里的青溪镇一笔一笔画下来,画着画着,好像就离得没那么远了。”
林砚从背包里小心翼翼掏出那个用蓝布包着的笔记本,布面已经磨得起了毛边:“是我对不起你。当年我妈摔成重伤,我以为只要推开你,你就能顺顺利利去北京过好日子,我不敢告诉你实情,不敢让你陪着我耗在镇子里,我太怕耽误你了。”他把那叠泛黄的信纸一张张铺开,当年写在格子纸上的少年心事被岁月浸得发浅,字里行间的倾慕却还是滚烫,“我这些年每次搬家都带着这些信,我总想着,说不定哪天我还能见到你,把没说出口的那句对不起,当面讲给你听。”
苏晚的目光落在那本封面上画着向日葵的日记上,指尖轻轻拂过封面,眼里漫上一层水雾:“当年我在火车站等了你三个小时,想拉你一起买去北京的票,我连你的那份志愿填报指南都买好了,结果只等到你托人带给我的分手字条。我站在站台哭到火车要开,我那时候特别恨你,恨你说话不算话,恨你连个解释都不肯给我。”
她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木盒子,打开来,里面放着半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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