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老农围坐,反复推敲合作社章程、民宿设计方案、甚至第一批“麦田伴手礼”——麦芽糖、手工麦秆画、有机麦仁茶——的包装文案。她依旧穿着衬衫西裤,只是裤脚常沾着泥点;她依旧用平板电脑做演示,只是屏幕上多了无数张麦田不同季节的照片。
陈砚则彻底褪下了工装。他重新拾起农校课本,跟着专家学土壤改良、学有机种植、学无人机巡田。他变得话少,但行动力惊人。林晚提出一个想法,第二天,田埂上可能就出现了她设想的生态沟渠雏形;她随口提了一句“麦田观景台需要遮阳”,一周后,一座用回收木料和茅草搭建的、充满野趣的凉亭便矗立在田中央。他不再看她,却总在她低头看图纸时,默默把一杯温热的麦茶放在她手边;她熬夜改方案,他会在凌晨两点,准时敲响她房间的门,放下一碗热腾腾的、加了溏心蛋的阳春面。
某个星光璀璨的夜晚,林晚结束视频会议,推开老屋吱呀作响的木门。院中,陈砚正仰头看着星空。他赤着脚,裤管挽到小腿,露出结实的小腿线条。听见动静,他侧过头,月光流淌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眼神沉静,像深秋的湖。
“北斗七星,勺口那两颗,叫天璇、天枢。”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小时候,你总找不到。我就教你,顺着勺口,往北找,最亮的那颗,就是北极星。”
林晚走到他身边,仰起头。浩瀚星河倾泻而下,璀璨得令人屏息。她果然找到了那两颗明亮的星,顺着它们延伸的方向,一颗恒定、清冷、光芒坚定的星辰,稳稳悬于北方天际。
“找到了。”她轻声说。
陈砚没看星星,目光落在她仰起的、被星光镀上银边的侧脸上。他伸出手,动作缓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慎重,轻轻拂开她额前被夜风吹乱的一缕碎发。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口一颤。
“林晚,”他声音低沉,像大地深处传来的回响,“还记得你十八岁走那天,我为什么没去送你吗?”
她心跳骤然失序,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夜风灌满他的胸膛:“因为……我怕我一去,就再也放你走了。”
十二年积压的千言万语,此刻竟都失了声。林晚只觉得眼眶发热,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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