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快的小鸟,蹦跳着跑向里屋。铺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桐油灯的光晕温柔地包裹着他们,将世界隔绝在外。陈砚没有移开视线,他看着她,仿佛要将这七年缺失的每一寸光阴,都从她的眼角眉梢、从她风衣领口露出的一小截纤细脖颈、从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一寸寸,细细描摹回来。
“你回来了。”他说。不是疑问,不是感慨,只是一个陈述,一个迟到了七年的、落地生根的确认。
林晚点了点头,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看着他,看着他眼角新添的细纹,看着他鬓角不知何时悄然染上的几缕霜色,看着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只为她一人而起的潮汐。原来岁月并非只带走什么,它更像一位沉默的匠人,在每个人身上,用最钝的刻刀,雕琢着最深的印记。而有些印记,早已超越了时间本身,成为生命肌理里无法剥离的一部分。
小禾端着一杯水跑出来,杯子有点大,她两只小手捧着,水晃荡着,几乎要溢出来。林晚连忙接过,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小禾温热的小手,也触碰到陈砚递水时,那只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的大手。那一瞬的触碰,微凉,却像一道无声的电流,瞬间击穿了横亘在他们之间七年的厚厚冰层。林晚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杯中的水,也跟着轻轻一颤。
“谢谢。”她对小禾说,声音依旧轻,却不再干涩。
小禾仰起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睛在林晚和陈砚之间来回转了转,忽然咯咯笑起来,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豁口:“林阿姨,你的脚印,还在田埂上呢!我早上看见啦!可深啦!”
林晚一怔,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鞋底。那双崭新的、昂贵的羊绒皮鞋,鞋底纹路清晰,沾着几点新鲜的、湿润的褐色泥土——正是今早在田埂上留下的印记。
陈砚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他没笑,只是伸出手,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用拇指的指腹,轻轻蹭掉她鞋帮上一小块顽固的泥点。他的指腹粗粝,带着常年与泥土、金属打交道留下的微糙感,那一点触碰,却奇异地熨帖,像一簇微小的火苗,悄然燎原。
“嗯,”他收回手,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还在。”
林晚的心,在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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