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安稳如初。
醒来时,窗外天光微明。我起身,推开木窗。
晨雾尚未散尽,东坡下的稻田静卧在薄纱里,青翠欲滴。露珠在稻叶上滚动,将坠未坠,映着初升的太阳,像无数颗微小的、跳动的心脏。
我走到院中,拿起靠在墙边的锄头。木柄温润,铁刃在晨光里泛着幽微的青光。
今天,该给西坳口那亩茶园松土了。
父亲说,茶树根喜透气,锄得深些,明年春茶才够香。
我握紧锄柄,迈步走向田埂。
脚下泥土松软,带着夜露的微凉与地心的暖意。每一步落下,都像一句久违的应答。
土地记得。
而我,终于学会,如何以整个生命,去回应它漫长的、无声的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