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包容,祖母在那里埋藏心事,苏明远在那里许下誓言。
土地记得。它记得所有的开始与结束,所有的得到与失去,所有的坚守与遗憾。
推土机司机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朝驾驶室走去。引擎再次发出低沉的轰鸣。
林远将戒指小心地放回油布包,连同那叠未能寄出的信,一起收回铁盒。他站起身,将祖父的笔记本紧紧抱在胸前,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出堂屋,走向那棵老槐树。
他站在虬结的树根旁,粗糙的树皮摩擦着他的后背。他抬起头,望着那历经风雨却依旧枝繁叶茂的树冠,晨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守护者。他无声地重复着这三个字。脚下的土地传来坚实而温厚的触感,仿佛在回应。
第十章最终抉择
推土机的引擎声如同濒死野兽的喘息,在清晨的薄雾中震颤着空气。司机老王粗糙的手指搭在操纵杆上,布满血丝的眼睛透过挡风玻璃,死死盯着槐树下那个单薄却异常挺直的身影。他干这行二十年,推平过无数房屋田地,挡路的钉子户见过不少,有哭天抢地的,有撒泼打滚的,有抱着煤气罐威胁同归于尽的,却从没见过像眼前这个年轻人这样的——沉默,平静,眼神像淬了火的铁,直直地钉在推土机冰冷的铲刀上,仿佛那不是能碾碎一切的钢铁巨兽,而只是一块碍眼的石头。
老王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刘经理临走前撂下的狠话还在耳边:“给老子盯紧了!上面说了,今天必须清场!出了事公司兜着!”可看着林远那副油盐不进、寸步不让的样子,老王心里直打鼓。他见过狠人,但林远身上那种东西不一样,那不是虚张声势的凶狠,而是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决绝,让他握着操纵杆的手心全是冷汗。
林远背靠着粗糙的槐树皮,虬结的树根硌着他的脚踝,带来一种奇异的踏实感。祖父笔记本沉甸甸地揣在怀里,紧贴着心脏的位置,油布包裹的铁盒则被他牢牢攥在手中,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布料渗入掌心。苏明远未能寄出的信,那两枚刻着“云”、“远”的银戒指,还有祖父那力透纸背的“守护者”三个字,此刻都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汇成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不再看那虎视眈眈的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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