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落在台下前排一个穿着半新蓝布褂子的中年男人身上。那是他的亲弟弟,林大河。林大河紧抿着嘴唇,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隐隐的愤怒。
“根据咱们村的人口和土地情况,”林大山的声音沉稳有力,继续宣读着分配方案,“经过农会评议,决定将村东地主王老财名下的五十亩水浇地,以及……以及我林大山名下的东洼地三亩七分、南坡地二亩,共计五十五亩七分地,优先分配给赵老栓、李二狗等十五户无地少地的贫雇农兄弟!”
“嗡”的一声,台下彻底炸开了锅。贫雇农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感激声,有人激动地抹起了眼泪。而林大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站起身,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几步冲到台前,指着林大山,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哥!你疯了吗?!那是咱爹留给咱的祖产!是咱家几代人攒下的基业!东洼地、南坡地,那都是上好的地啊!你怎么能……怎么能就这么白白分给别人?!”
林大山看着弟弟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眼神复杂。他走下台,站到林大河面前,压低了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大河,那不是白分。那是还给本该拥有它的人。咱们家过去是有几亩薄田,可你想想,赵老栓家给王老财扛了二十年长工,累弯了腰,到头来连口饱饭都混不上!李二狗他爹,就是去年交不起租子,被逼得跳了河!这地,沾着血泪!现在新社会了,共产党讲的是公平!咱们家是比上不足,但比下有余。拿出这些地,能让十几户人家从此挺直腰杆做人,这比攥在咱们自己手里强!”
“公平?强?”林大河的眼睛红了,他一把抓住林大山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哥!你当了几天农会主席,就忘了自己姓啥了?那是祖产!是爹临死前攥着咱们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要守住的根!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你让咱们林家以后在村里怎么立足?让咱爹在九泉之下怎么闭眼?!”
“根?”林大山的声音也沉了下来,他反手握住弟弟的手腕,力道同样不小,“大河,你糊涂!咱们的根是什么?是这片生养咱们的土地不假!可这片土地,不该只养肥少数人!爹当年也是佃户出身,受尽了盘剥!他老人家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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