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个忙。我想把这里,改造成一个博物馆。一个……记忆博物馆。”
改造的过程漫长而琐碎,充满了挑战。资金是最大的难题。林默变卖了城里那套一直空置的小公寓,加上父亲铁盒里那些早已不流通的旧钞兑换所得,也只是杯水车薪。他厚着脸皮四处奔走,向文化部门申请补助,在网络上发起众筹,讲述这片土地的故事,讲述那些从泥土中浮现的记忆。小满成了他最得力的助手,利用她在村小学的人脉和影响力,动员村民,收集散落的口述历史。
老宅没有被推倒重建,而是在保留原有骨架的基础上进行加固和修缮。坍塌的院墙用老青砖重新垒砌,斑驳的墙面被小心清理,露出岁月的痕迹。祖父修表的工具台、父亲用过的农具、甚至被推土机铲坏半边的石磨,都被精心保留下来,成为展品的一部分。院子中央,那棵老梨树被围栏保护起来,树下立了一块朴素的石碑,简述着它见证的百年沧桑。
最核心的展区,设在原本的正屋。林默和小满跑遍了省城的科技公司,最终找到一套相对廉价的沉浸式投影系统。他们将村民口述、地方志记载以及那天视频中捕捉到的模糊影像片段进行整合、修复,制作成动态的全息投影。当参观者踏入这个区域,幽蓝的光芒会再次亮起,悬浮的光点模拟翻飞的泥土,那些曾经在拆迁现场震撼人心的历史片段——士兵的冲锋、乡绅的争论、少女的惊恐、祖父的专注、父亲的埋藏、童年的约定——将以更清晰、更有序的方式,在特定的感应区域被“触发”,无声地诉说着这片土地承载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
“记忆博物馆”开馆那天,没有盛大的典礼。细雨如丝,沾湿了老宅新铺的青石板路。闻讯而来的,有本村的老人,有好奇的外乡游客,也有扛着摄像机的媒体记者。柳阿婆在小满的搀扶下也来了,她佝偻着背,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摸着梨树粗糙的树皮,浑浊的眼睛望着那些在幽蓝光影中浮现的旧日景象,久久不语。
林默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那些或惊叹、或沉思、或抹泪的面孔。他不再是那个只想逃离的都市白领,他的皮肤被乡间的阳光晒得微黑,手掌因为修缮劳作磨出了新的茧子,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清亮、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