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平地边缘走了一圈,确认了热度的分布范围——大约和第一段弧线的第一处节点相似,深度也接近,
像是同一套系统正在用同样的规则在生成第三段弧线的第一个节点。
他在那里蹲了很长时间,然后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观测站。
他走得不快,一路上也没有刻意测量什么,像是在用那一段平静的步行来适应那个发现正在被自己逐渐接受的节奏。
傍晚的时候,沐心竹从他的房间门口经过。
门开着一条缝,她透过门缝看到他坐在桌前,手里握着那枚铁片,翻过来翻过去,像是在检查铁片背面有没有出现新的痕迹。
她轻轻敲了敲门框,他转过头,两个人隔着那道门缝安静地看了一下对方。
“第三段弧线已经在开始了。”他说。
他翻过铁片递向她,但铁片上并没有浮现出新的纹路。
铁片只是在暮色中泛着一层均匀的暗色光泽。
她走进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像是一个已经完成过一次的循环,正在重复自己。”
他低头看着铁片。
“像是弧线不会停。完成一段之后,它就会自动生成下一段的起点。”
她坐在那里,和他一起看着那枚铁片在暮色中逐渐变暗,感受着它表面正在散去的温热。
她伸过手来,把铁片从他掌心拿起来,沿着边缘摸了一圈,然后把它轻轻放回到桌面上,没有留下指纹。
他没有去碰它,只是让它安静地停留在桌面上原有的位置上。
温岚在七月中旬收到了莫雨珊的又一封信。
莫雨珊在信里说,教会后院那棵母树的树冠已经完全展开了,枝条比去年更密,侧枝已经越过了院墙。
她在信的最后写道:“树根附近的土面上也出现了新的纹路,和去年那些收缩纹的方向不太一样,像是在往更远的地方延伸。”
温岚把那封信看了两遍,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远处被夏日阳光照亮的矿渣堆。
她站了一会儿,心里想着,母树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感知着第三段弧线的形成。
她转身走回桌前铺开信纸,写道:
“弧线还在生长。
和去年那些纹路的方向确实不一样——它在往更远的地方延伸。
你看到的那些新纹路,可能正是第三段弧线经过母树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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