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稳定下来之后,矿区的日子进入了一段几乎没有变化的周期。
每天的日照长度接近全年最大值,早晨天亮得早,傍晚天黑得晚,像是季节正在用持续的光照来覆盖所有需要被记录的时间。
苦玉已经习惯了在清晨出门。
她沿着两条弧线的路径交替巡检,今天走第一段,明天走第二段,雷打不动。
那层膜面在进入夏季之后保持着一个稳定的状态,新膜已经和旧膜完成了大部分的融合,
边缘处只残留着一道极浅的色差,像是新旧两层正在被持续的风化和日晒缓慢地拉平。
她蹲在第三处节点位置的时候,注意到在一个之前没怎么细看过的角度上,那些收缩纹的间距似乎在某个方向上略微拉开了。
她用手指比了一下,又向前走了两步重新蹲下,确认那个间距确实和她在春末测过的数据有些出入。
她在那里蹲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把那个位置的坐标和间距变化记了下来。
回到观测站之后,她把那组数据和白奇之前的记录做了对比。
白奇坐在桌前接过笔记本看了一会儿,又翻开他之前测的那几页数据,对照了一下同一位置的旧间距数字。
时也那时候正好经过旧仓库门口,看到白奇桌上的对比记录,没有走进来,只是在门口停了一下。
他注意到苦玉记录的那处间距变化,白奇正拿笔在纸页边缘画了一个小圈,也没有抬头看他。
时也沿着走廊继续走了下去。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苦玉开始有意识地在巡检时多留意那个位置。
她每次走到第三处节点的时候都会多蹲一会儿,用手掌贴着膜面感受那处间距变化的细微振动。
变化不是突然发生的,而是一点一点地微调,像是树苗在用极其缓慢的速度调整那段弧线的结构。
她没有在日志里记录每一次变化,只在每周汇总的时候把最新的数据写进去。
白奇在六月中旬把那组间距变化的数据做了一次完整的趋势分析,发现它并不是随机波动,而是沿着一个固定的方向在逐段积累。
膜面在第三处节点附近正在缓慢地向外扩展,像是树苗在完成两段弧线的标记之后,开始在地表生成一段新的弧线。
那些分泌物的间距变化,正是在为新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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