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线的半径和第二段弧线的半径存在着某种固定的比例关系,像是同一个系统在反复运行着同一套几何规律。”
白奇抬起头看着他。时也已经站在那条双弧线的圆心位置开始思考它的意义了。
他坐回桌前,拿起笔,在日志里写下了一段新的记录:“两段弧线波形结构显示共享同一个原点。
推测圆心位置不仅是弧线的中心点,也是路径的起点与终点重叠的位置。”
他写完之后放下笔,那页纸上的字在暮色中显得比白天更清晰一些。
第二天清晨,时也和沐心竹一起去了第一段弧线的圆心位置。
晨光很低,把土包表面的露水照成一层细密的闪光。
时也蹲在土包边缘,把手掌贴着那层暗色涂层表面,感觉到一阵和之前一样的、持续稳定的热度正在从涂层下方传上来。
他转头看了沐心竹一眼。她也蹲了下来,把手掌贴在他旁边那部分涂层表面上,感受到了同样的热度正在从她的掌心下持续地向外传导。
“像是两段弧线的圆心真的是同一个位置,但方向不同。”
她收回手,站起来环顾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像是同一扇门从不同的方向被打开,但通往的是同一个空间。”
时也站起来,站在她旁边,也沿着她的目光环顾了一圈。
他想了想,然后说:“从第一段弧线来看,圆心是它的终点。
从第二段弧线来看,圆心也是它的终点。
像是所有走完这段路径的人都会回到同一个位置。”
他们在那处土包前站了一会儿,晨光从东边漫过来,把土包表面那层暗色涂层照成了浅褐色。
然后他们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观测站。
那天下午,白奇把那组新的坐标数据录入系统之后,在日志里写下了更新的总结:“两段弧线共享同一个圆心。
第一段弧线从矿区向外延伸,第二段弧线从圆心处重新出发。
路径本身是一个以圆心为交汇点的双环结构。”
他写完之后那页纸上的信息已经完整了,像是一个在经历了两次闭合之后终于被确认了中心点的系统。
他放下笔,靠着椅背,窗外的阳光正在变暗,那组信号从地底传上来,正以新的格式持续向外发送着双圆相切的结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