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人来。
她看到他们走近,站起来,侧过身让出了她蹲过的那个位置。
白奇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片土面,感觉到一层均匀的温热正在从下方缓慢地向外扩散。
时也站在他身后,他注意到草丛边缘的植被存在着一种颜色深浅交替的规律——像是土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持续地影响着表层土壤的湿度,在草丛表面形成了一种肉眼可见的对应关系。
他沿着那条颜色交替的边界线走了一遍,像在追踪一道极淡的暗纹,一直走到台地边缘才停下来。
“白奇。”他喊了一声,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旷野里足够清晰。
白奇和苦玉走过来。白奇在他停下来的位置蹲下,用手掌贴着台地边缘的土面,
感觉到的温度和刚才那片草丛边缘的温差区大致相同,像是同一条温度带沿着台地边缘绕了半圈。
他在那里蹲了很久,像是在确认那条温度带是否确实沿着台地边缘完整地延伸了一圈。
“这种温差分布方式,像是地表以下有一层封闭的环形空间,像是被填埋之前曾经是一处完整的通道系统,只是入口被堵死了。”
那天傍晚,时也独自走到那株分株苗前。
叶片在暮色中泛着一层极淡的荧光,但他注意到它的朝向有了改变——去年它偏西,今年它开始偏向西北方向。
他顺着它指向的方向看去,视野中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被暮色笼罩的旷野。
他蹲下来,把手掌贴着分株苗根部的土面,感觉到那组信号在它根系周围的传导方式和他记忆中的位置保持着一贯的深度,
像是与暮色中微微偏向西北的叶片共享着同一组空间坐标。
台地边缘的温度带还在持续地向外辐射着热量,在那些他还没有走过的地方,正在以同样的节奏,沿着同样的方向缓慢地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