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指腹沿着那组线条轻轻走了一遍，它们和笔记本上的纹路走向一致，像是同一个信息层在两种介质中同时呈现。
沐心竹蹲在他旁边，她没有碰那些线条，目光在树冠分叉点和那些线条之间移动。
“像是在用同一种图案标记路径的不同位置，像是笔记本上的纹路、墙面上的线条、以及那组信号，正在逐步融合成一个统一的整体。”
时也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退后一步，让整幅图案都在视野里。
树冠、树干、根须，以及那组新出现的线条，它们之间的间隔逐渐构成了一幅更大的图案，
像是以前就存在于墙面上，只是被某种方式覆盖着，在铁片被放进凹槽之后才逐渐显现出来。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说：“像是在用不同的方式保存同一段信息——路面，墙面，纸张，信号，
像是每一个介质都保留了路径的一部分，只有把所有介质放在一起的时候，才能看到完整的形态。
这面墙上的新线条，和笔记本上那些纹路，指向的是同一个方向。”
那天下午，他们沿着光河下游往回走，经过收窄段的时候，时也在入口处停下来蹲了一会儿，
用手掌贴着土面感受了一下那组信号——和之前一样，稳定，持续，但波长边缘多了一层极其微弱的波动，
像是信号在原有的结构之上叠加了一层新内容。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沐心竹跟在他身后。
傍晚回到观测站，苦玉正在整理笔记本上的纹路，她把它们全部誊抄到一张大纸上，按出现顺序排列。
时也走进来，在桌边站定，低头看着那张已经写满纹路的纸。
纸上的线条从起始处延伸，经过每一个节点，最终汇聚成一个完整的轮廓。
他在想，那些纹路和他们走过的每一步对应，像是他在纸面上看到了自己走过的路的另一种版本。
苦玉抬起头看着时也：“墙面上的新线条和笔记本上的纹路像是同一条路径在不同介质上的呈现，
像是信息层正在随着铁片的激活而逐步从纸张和岩石中显现出来。”
他站在桌边，目光沿着纸张上那些纹路走了一遍，然后说：
“像是整条路径的信息层正在逐步完成自身的显现，像是纸张、墙面和信号之间的同步率正在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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