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的，是她满眼绝望的痛苦。
“韩尘……对不起……”
韩尘轰然倒下，手中利刃从叶家老祖身上抽离，插入地面，人单膝跪地，脊背佝偻如受伤的野兽。
白悠从韩尘的背上滚了下来，踉跄的爬到韩尘面前，手足无措的抱住韩尘，泪如雨下。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白悠一遍又一遍的和韩尘道歉。
可韩尘的耳中，只有刚刚利刃扎入皮肉的声音。
痛是真的痛。
但痛的不是伤口，而是心！
“韩尘，忘了我吧，求求你，忘了我吧。”
白悠抱着韩尘哭的不能自已。
她的哭声在韩尘的耳畔一遍遍回荡，那是一种悲凉而无奈的声音，那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凄凉。
晶莹的泪珠砸在韩尘无力垂下的手臂上，渗透入他的皮肤里，就像是千百只虫子在撕咬着他的心脏，撕扯着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寸血肉，每一寸血肉都在剧痛。
这一刻。
他没有流泪，他觉得自己的眼泪已经变成了血，流到了自己的心里。
食入骨髓的疼痛，令韩尘气血在体内剧烈翻涌。
悄无声息之间，韩尘的头发一寸一寸的褪去了原本的黑色，变成了白发！
疼痛。
不是一定要喊出来的。
痛到极致，连痛是怎么滋味，都感受不到了。
“白悠。”韩尘嘶哑的声音低低呢喃而出，“我最后一次问你，你，和不和我走……”
白悠娇躯一震。
闭着眼睛抱着韩尘，哭的撕心裂肺。
“韩尘……对……”
白悠的话音戛然而止，当她抬起头，看到韩尘那满头的白发，心中顿时剧烈疼痛，一口鲜血溢出唇角，又痛又悲，泪水止不住的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