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国征战,无数次血染沙场,一生功勋昭昭,这样的国之栋梁,竟不得善终,此岂不是天数不公,人心不古吗?
柳道州听到这,自然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沉吟后回道:“将军忠勇,应受万人敬仰,而非晚年凄凉,若走向死路,未免太过薄情,致使人心寒凉。”
“只是,这天地间公道自在,英雄血不会白流于世,如今的人和事,自有后人评说。”
“何以等到后人评说?”顾川摇了摇头,望着手中的棋子,轻笑着道:“学生倒是认为,现在的事就该现在做,留待后来不过是自欺欺人之举罢了。”
“人是活在当下的,往前没有我,往后也不会有我,若是现在都不好好活着,那么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柳道州默然不语,良久才道:“这天下始终是陛下的,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谁也改变不了。”
“自然可以改变。”顾川道,他抬头看向天空,眯了眯眼:“若是这天太热,那就要想办法纳凉,若是天太冷,就要多添衣,若是天要我死,那我必,先反了这天。”
柳道州执子的手微微一颤,开口道:“寒舟想如何做呢?”
“老师以为……”顾川轻声开口,落子在棋盘上,整个棋局刹那变得扑朔迷离:“天下大乱如何?”
倘若天下大乱,藩王都造反,各地有了起义军,边疆再遭异族劫掠,那么宇文元朔还会杀苍镇南吗?
那定然是不会的。
在世人看来,苍舒月废了,没办法再领兵打仗,若是再少了苍镇南,大衍少了这个镇国柱石,若起叛乱,根本就没有人能快速的将叛乱镇压。
之前的北州之乱,已经证实了这件事情,除却苍家人,再无人有这般战场定乾坤之能。
柳道州闻言,沉默下来,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知道这有违老师的准则,学生也不是非要问先生一个答案。”顾川看着先生,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来。
“你与文林,真是走在两端的人啊。”柳道州目光格外的复杂,摇头叹息:“都是为师最得意的门生,走的路却是截然相反,怎会如此?”
顾川闻言,淡淡道:“师兄胸怀天下,有鸿鹄之志,他是天下百姓都爱戴的人,这样的人是值得我敬佩的。”
“可是老师,世上之人形形色色,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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