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若无的凝重。
后土则面色沉静如水，那双温润的眼眸之中，翻涌着无声的思绪。
而顾长青......
他依旧是那副醉醺醺的模样，歪歪斜斜地靠在一根玉柱之上，怀里抱着酒神葫芦，太素道章的灰蒙光华将他笼罩其中，使得他的气息看起来萎靡不振。
可那双半阖的眼眸之中，却看不出半分的颓丧。
有的，只是那种一如既往的、令人捉摸不透的从容。
大殿之中，落针可闻。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谁都没有先开口。
这种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碧游宫外的仙鹤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鸣。
终于，通天教主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冷峻如冰的眸子，越过层层仙雾，落在了顾长青的身上。
目光之中，有困惑，有不解，有隐约的焦虑——却唯独没有质疑与不信任。
他看着自己这个徒弟。
这个从入截教以来，便一次次颠覆他认知、一次次将不可能化为可能的徒弟。
这个如今已是混元无极大罗金仙、洪荒第一人的徒弟。
他知道，顾长青不会做没有理由的事。
他更知道，以顾长青的手段，太素道章根本不可能真正压制他。
可他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因为今日之事，太过重大。
开天神斧，混沌至宝之首，就这么拱手让人。
这其中的后果，即便是他通天教主，也不敢轻易承担。
沉默良久，通天终于开口了。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凝重。
“长青徒儿......”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而后，那双冷峻的眼眸之中，精光一闪，直直地看向顾长青。
“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