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佟山，原本平静的眼神里淬着几分寒意，声音却依旧稳得没一丝颤抖：“父亲，您方才那一拳，是真要取我性命？”
佟山拳头僵在半空，脸上的怒容滞了滞，却仍嘴硬：“逆子！我是老子，老子教训自家儿子天经地义。”
“教训？”佟翔缓缓站直身体，擦去嘴角血迹。
他目光扫过台下满是惊愕的修士，声音刻意提高了几分，“今日是佟氏新堂重开的日子，您若真要在这里动手，毁的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心血。”
台下的这些修士，他们本就对佟氏心存疑虑，若见他们父子相残、家族内乱，谁还敢买佟氏的符箓？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直刺佟山的软肋：“我不知道家主为什么会放您来天音城，但他绝不是让您来闹事的。”
“您如今已是二爷，若再把佟家在天音城的根基彻底毁了，您觉得家主还会留您吗？”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佟山头上。
他浑身一震，暴怒的情绪瞬间被恐慌压下去大半。
是啊，家主虽没明说要处置他，但这次降职已是警告。
佟家在天音城的符箓生意若是彻底黄了，别说二爷的名头，他这条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可看着台上佟翔那副沉稳冷静、胸有成竹的模样，佟山心底的嫉妒与怨怼又翻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