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的仙尊,有生以来头一回,嫌弃自己的表达能力太差,恨不能将自己的七窍琉璃心换成三寸锦绣舌。
“我不是要把自己的命系在你身上,也不是要你为我的生死负责。我只是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我离不开你。”他看着她,目光对视着,“这一切全是我自己的选择,如果因此让你觉得负担,让你感到压力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浮笙的瞳眸颤了颤,她呆呆的看着晏苏,眼泪此时已经凝涸在了脸上,眼眶里尚且蓄着水汽,却没有再落下。
“至于你所说的诅咒,劫数,还有你身上所有不确定的东西。这些,我们再一起想办法,可以吗?”
“你不是一直都很相信我吗,那你再相信我一回,好不好?相信我有能力解决掉这些。我会成神,也会带你渡过那道命劫。”
“你相信我,我也相信你,无论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所以不要再害怕了,也不要再将我推远了,好吗?”
晏苏的嗓音极致温柔,像是轻哄,像是承诺,又像是祈求。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万事不惊的清冷仙尊,也不再是众星捧月、惊才绝艳的天才少年,而只是一个在爱人面前小心翼翼的普通人。
他蹲在浮笙的面前,仰着脸看她,用他最不擅长的言语,一字一句地、笨拙地请求她——请求她不要推开自己,请求她让自己陪她一起承担。
他怕自己说重了让她误会,也怕说轻了让她退缩。他把自己的心剖出来捧给她,却还在担心捧得太高太急会吓到她。
浮笙看着他眼底温柔的星河,看着自己在那片星河里的倒影。忽然觉得自己筑了那么久的高墙,原来不是被他推倒的,是被他说倒的。
被他一句“对不起”,一句“可以吗”,一句“好不好”,轻声瓦解的。
“你真是……”浮笙嗓音微哽,说了三个字,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喉咙里像是被浸透水的棉絮堵着。
她承认,她被说服了。
如果她费尽心思为对方铺就的路上其实满是荆棘,如果她披给对方的温暖氅衣下全是尖锐的刺——
那就罢了吧。
她也累了,该把顾虑都放下,把绳索都解开,好好放松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