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眸子阴沉寒凉,手中冰剑冷芒更盛,周身滔天的杀意凝成实质,片片碎冰悬浮于空,寒光幽微流转。
更沉更冷的杀意寸寸压下,整座梦境空间开始剧烈震颤,碎冰崩碎成齑粉,簌簌坠落如骨屑。
梦境正在坍塌。
天幕如碎镜般迸开无数裂痕,四周景物开始剥落、倾颓、粉碎。
重溟看着四周崩塌的景象,知道晏苏已然苏醒,琉璃心是拿不到了,便也无心再纠缠。
他轻轻动了动自己刚刚接好的手臂,神态从容,目光投向仍护在浮笙身前的晏苏,微微一笑,语气亲近得像在告别旧友:“也罢。”
他勾着唇,身形寸寸淡去。
最后一眼,他目光越过晏苏,落在了浮笙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她眼角的那颗泪痣上。
那目光里似有一抹极为复杂的情绪,不像怜悯,也非讥讽,竟是几分极淡的、仿若透过她在怀念某人的恍惚。
“小孩儿,”他轻声开口,语带笑意,“下次见。”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如烟消散,遁入碎裂的虚无之中。
下一瞬,梦境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