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亲,张瑞呈,罪名是不敬圣婴,与外族串联谋求利益。
张胜知张了张嘴,他长的矮,跪下来刚好能看见张瑞呈垂下的脸上是什么表情——
麻木,绝望,心如死灰。
他想说话,想和哥哥一样反驳那些人,可他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了。
声带像是报废了一样,任凭他如何掐住脖子也发不出来声音。
有些惶恐的“啊啊”了几声,张胜知颤抖着手偷偷拽了拽他父亲的袖子,眼里的泪一滴又一滴的掉下来。
你别放弃,求求你了你别放弃。
张瑞呈看见了,他没回应,他甚至让张胜远闭嘴。
张先生这个人,他再了解不过了,虽说做事之前对方承诺过会照顾好他的孩子,但倘若这人看到胜知和胜远的样子又发疯了,他们估计真的就要在地下团聚了。
张瑞呈敬爱张先生,但他一直都知道养大他的人是个什么样的疯子。
“孩子何其无辜...”
身体僵直着跪了许久的男人听到这句话才猛地放松,他终于撑不住了,眼前阵阵发黑,被审讯了太久,早晚要死的。
张胜知回头,对着替他们说话的恩人比了个感谢的口型,他依旧说不太出来话。
然后转头继续倔强的跪在父亲身边。
他不信,不信对张家忠心耿耿的父亲会犯这种错,不信罪名中那些恶劣的行径是他父亲所为。
可由不得他不信。
他和哥哥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走,关进了审讯室里听候发落。
最后一眼,他看到了顺着他父亲口鼻处流下的鲜血。
一滴...一滴...
“畏罪自杀...”
一滴...又一滴...
“服毒...”
嘀嗒...嘀嗒...嘀嗒...
苦涩的味道从喉咙深处泛上来,苦的人眼泪直掉。
张胜知想问问他爹和他哥哥,是不是苦瓜吃多了,听到嘀嗒嘀嗒的声音就会觉得苦。
可他再也没机会了。
他真的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