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响起,那盏上好的青瓷茶杯摔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茶叶和茶水溅了一地。
霍锦惜一愣,不太明白怎么突然就摔茶杯了。
对自己好友的尿性有深刻了解的二月红嘴角一抽,他好像知道这小子要干嘛了...
解九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懊恼和惋惜,他缓缓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从碎片中拾起一片最大的的瓷片。
“唉...可惜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的议事厅里格外清晰,
“虽是上好的景德镇青瓷,釉色胎质都属上乘,可惜啊可惜,是新烧制的,年份不久,火气还没退干净。”
他拿着那片碎瓷,指尖轻轻抚过锋利的断口,仿佛真的在鉴赏。
“这样的瓷器啊,”他抬起头,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霍锦惜,又像是只是在说瓷器,
“看着光鲜亮丽,实则内里还不够沉稳,一不小心,就容易碎。”
他微微摇头,语气带着无限的惋惜,
“碎了也就碎了,终究是根基浅薄,经不起磕碰,换一个就是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着,他像是要仔细看看那瓷片的断面,手指微微用力——
“嘶...”
男人轻轻抽了口气,仿佛吃痛般缩回手。
大拇指的指腹上被那锋利的瓷片边缘划开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缓缓凝聚。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那一点鲜红上,解九却浑不在意,只是那血珠正正好滴落在他大拇指戴着的那枚玉扳指上,他皱着眉取下扳指擦拭干净。
可惜了,玉见了血就不好了。
解九将扳指戴回去,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弄,不知是对人,还是对物。
“你看,”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脸色微变的霍锦惜,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珠玑。
“想修复她,她还不识趣的扎手。”
二月红撇撇嘴,他就知道,这家伙这招绝对是和玉生学的,这腔调这姿态,除了话比玉生多,其他的学的像极了。
是了,龚玉生在这种时候从不废话,不管是含沙射影还是阴阳怪气,他喜欢一句话堵死对面。
而确实是被吴老狗扶上位的霍锦惜咬牙切齿,被这明着嘲讽的话刺的浑身难受,刚想起身说些什么,就眼前一黑,身体软软的瘫回座椅上。
在场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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