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点钱，偷摸扮成乞丐买了几个馒头，刚出城不久就被人堵在了乱葬岗边缘。
对方显然是筹谋已久，人数众多，下手狠辣。
他认出了几张面孔，是曾经被他踩在脚下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小角色。
此刻，他们的眼神里只有仇恨和贪婪。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陈皮像一条真正的疯狗，凭借着骨子里的凶悍和以前刀口舔血的本能，在人群里拼杀。
他背上挨了深深一刀，左腿被铁棍扫中，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他不知道自己砍倒了几个，只记得喷溅在脸上的热血滚烫而腥咸，记得自己喉咙里发出的野兽般的嘶吼。
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撞开一个挡路的家伙，滚下山坡，跌跌撞撞地扑进了坡下那片黑沉沉的野林子。
冰冷的雨水不知何时开始落下，起初是细密的雨丝，很快就连成了线，最后变成瓢泼之势，无情地浇打下来。
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流进伤口，带来一阵阵刺痛感。
背上的刀伤火辣辣地烧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左腿也完全麻木了，不知道是不是彻底废了。
他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重重栽倒在林间泥泞的腐叶堆里，溅起一片肮脏的水花。
泥水糊住了口鼻，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震得五脏六腑生疼。
雨水浇在他身上带走了仅存的热量，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他挣扎着想翻个身，手臂却软得像面条。
完了...
他迷迷糊糊地想，视线开始发黑，涣散地投向被雨水打得噼啪作响的树冠。
泥水顺着领子灌进他的脖子，他从未如此接近过真正的死亡。
“汪！汪汪！汪呜——！”
混战开始后不知道跑到哪里的皮皮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拼命扭动着身体试图拱他起来。
一旁传来人轻慢的脚步声，那人似乎撑了伞，雨水噼里啪啦打在伞面上。
陈皮混沌的意识被这叫声刺得一激灵，他用尽力气，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顺着皮皮的方向望去。
雨幕滂沱，天地一片混沌，一点素净的浅蓝色，如同水墨画里晕开的淡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不远处。
素面的油纸伞稳稳地撑开一方干燥宁静的小天地。
伞下，是龚玉生。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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