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齐恒没告诉他是谁救了他,只不过张启山这个人精,猜也能猜到,只是没有切实证据。
演吧,都演吧,看谁演的好。
“多谢张先生...虽不知您好友是谁...咳咳,但一番心意龚某咳咳咳...龚某收下了...劳烦您跑这一趟...”
他靠在枕上,脸上是毫无血色的病弱,连眼角都咳出了泪光。
说话不说清楚,我哪里知道你的好友是谁呢?
“龚少爷千万保重身体,我那好友怕给您招惹麻烦,也不便多提身份。龚少爷也不必忧心他,既是在长沙城受的伤,张某自会护他周全。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带着一丝探究,
“昨夜城里那场风波,想必龚少爷也听说了。日本人吃了大亏,死了不少人,现在正在到处攀咬。”
他的目光扫过龚玉生的手臂和被锦被覆盖的身体,继续道,
“我朋友惹上的麻烦不小,对方来头也不简单。救他的人...自然是侠肝义胆,令人敬佩,只是这善后之事,着实棘手。”他微微叹了口气,
“若非我手下确实没有使长兵的好手,恐怕此刻日本人的枪口,早就顶到我张府的大门上了。”
每一句话都像是在闲聊,每一句话都带着试探。
既不明说他朋友就是齐恒,也不明说龚玉生就是救了齐恒的人。
他在确认,也在施压,暗示这“烂摊子”的严重性和他张启山收拾起来的难度。
龚玉生静静地听着,咳嗽平息后,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这是...想告诉他,他张启山知道昨晚是谁杀了日本人,并且现在在出力替他这个罪魁祸首遮掩?
想用这个来抵他救齐恒的人情债,让他和齐恒掰的清清楚楚?
半晌,龚玉生才缓缓睁开眼,那双因虚弱而蒙着水雾的眸子看向张启山,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弧度。
“你说的是...这烂摊子...确实又大...又麻烦。”他声音里带着气音,咬字含糊而亲昵,尾音俏皮的上翘。
“可是这摊子...你不想收...也得收着啊。”
那笑容,带着一种病态的美,明明看着柔和而脆弱,但细看起来,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锋锐。
把他的下半张脸遮起来就会发现,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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