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选了个问题,主打一个刁钻且难以解释。
果不其然,问题问出的瞬间张胜知就歇菜了,手抬起又落下,落下又抬起,大脑宕机不知道怎么比划。
失策了,这个问题没准备小连环画,倒不如说,他从来没想过有小孩儿敢来问东问西。
他抿了抿唇蹲下身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想要把答案写上去让这个零一自己看。
“您直接‘说’吧,我看得懂。”小孩子的身高和他蹲着差不多,此刻正平视着他。
握笔的手顿住了,张胜知面上的淡然被一种奇异的讥讽、漠然和冰冷代替。
他审视着神态自若的零一,半晌,他放下了手上的东西,开始迅速比哑语。
龚玉生看着跟结印一样的手,叫系统出来同声翻译。
【…太不要脸了你。】007鄙夷的看了一眼宿主,还是把他给原谅了,老老实实的给他翻译。
于是等张胜知比划的手都快抽筋的时候,他看到对面的零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向他道谢。
“谢谢教习,我明白了。”
张胜知:不是,你真的看得懂啊?
男人敛着眉眼,睫毛颤颤的遮住了眸中的神色。
骨节分明的手指像跳舞一样继续比划,不过这次速度放慢了许多。
【他问你咋知道的,来找他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龚玉生一时没有回答,无他,这人的杀意都要贴脸开大了。
只是戳穿了他是个哑巴,杀意就能这么大,看来要么是纯有病,要么就是背后隐情不小。
“教习的身体更适合使用力量型武器,手上的茧却表明您惯用长鞭和暗器,我的听力还不错,能听到您运动后呼吸的异常。”
龚玉生指了指自己的颈侧,继续说道,
“您这里,有一块很不明显的疤痕,看着像贯穿伤,再加上您一直不说话,故而我斗胆猜测是您受伤导致声带受损。”
那股杀意悄然消散了,张胜知甚至用一种‘你小子观察挺仔细’的眼神看他。
还没等张胜知欣慰两秒钟,就听见这个零一继续说,
“我有个哥哥,叫张胜远。”
空气凝结住了,张胜知陡然抬眸,眼神像淬了毒一样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