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息,思索起来了那个刚刚才被他抛诸脑后了的恐怖猜想。
“……我没有在……开玩笑……至少……至少你得活下来或……或者把我们……你、我……还有越石……三个人的……脑袋……把脑袋全部打碎……”
而伴随着祖士稚此刻挣扎着吐出来了的一点点讯息在傅义阳的脑内互相拼凑,拼凑出来了的那一副恐惧事实竟又是比傅船长之前脑袋里头最最恐怖的那个猜想都要来的恐怖的多得多。
由此而生的惊惧之深刻,直接就让这会的傅义阳感觉到自己的四肢渐渐冰冷而麻木,就仿佛这一股恐惧的存在已然是深深击穿了他的灵魂深处。
然而此刻共此一份悲怆的又何止是他傅义阳一人?
且看那怀中扭曲抽搐不断的祖士稚,在其终于向战友交代完了所有必要情报之后,一对清澈的双眸之中便又倏地生出了几分决绝,竟又是松开了紧紧掐住了傅义阳胳膊的手,转而伸去抢夺起了他手中的“大黑星”。而另一边已然是被脑内震撼性的事实给惊得麻了爪的傅船长又怎么可能会有所防备?随即便被那将死之人一把夺取了手中武器。
紧接着,便只见那祖士稚勉勉强强地反握住了“大黑星”,用他自己的虎口大拇指扣住了扳机,再是粗略地控制着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用力地收拢起了手掌……
‘砰————!’
又是一记震耳的枪声倏地响起在了“逸仙号”的甲板之上。
然而这一枪虽然不再是由傅义阳所扣响,但所击中了的却又是同一人。
只不过或许是由于扣枪的祖士稚握枪姿势的不正确,又或许是已经濒临死亡了的他已然是无力保持住射击的稳定,这第二发飞射出去了的弹丸并没有一如他的遗愿那样,直直击碎他自己的脑袋。
而是稍微偏移了一些,直接轰碎了其锁骨。
或许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中间的差别其实也并没有多大就是了,那位坚强的战士一样是在短短的数秒之内壮烈成仁,其顽石一般的意志也一并随着这冬夜海畔的咸风袅袅远去,只是那一颗完整的头颅依旧有可能会被敌人拿去,读取出其内部所包藏着的一些无法与人言说的秘密,仅此而已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