曳，往来修士摩肩接踵，各种口音混杂在一起，叫卖声、议价声、低声探询声此起彼伏。
域外入侵的阴影仿佛彻底消散，之前的混乱非但没有让这里萧条，反而催生出空前的繁荣。
毕竟如今的九空山，最大的机缘就摆在明面上，那就是突然出世的智慧蛊。
但凡和智慧蛊沾边的线索、资料、碎片法门，都能卖出天价，足以让无数底层修士铤而走险，扎堆在此淘金。
周奉压下心头诧异，放缓脚步，沿着街边缓缓闲逛。
他不急着投放资料，先沉下心，借着周遭修士的低声交谈，默默收集近日的情报与风声。
可越听，他的神色越微妙。
耳边飘来的细碎交谈，十句里有八句，都绕不开记忆蛊。
“听说了吗？现在市面上能找到不少记忆蛊的粗浅炼制法子了。”
“我手里拿到一份神魂炼忆的残篇，虽然残缺，但好歹能入门试练。”
“不止！好几个路子都流出来了，幻境储忆、灵蜕凝忆，五花八门，现在谁手里没两套记忆蛊残方，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在追智慧蛊的机缘。”
“可惜全是残缺货，漏洞一大堆，根本炼不稳，试一次崩一次，还容易反噬神魂。”
听着这些细碎对话，周奉脚步一顿，心底瞬间了然。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打的这个主意。
他想借着天下人的脑子，替自己试错铺路，别人也不是傻子。
九空山各大势力、各方天才谋士、混迹黑市的老油条，个个都在盯着智慧蛊的炼制方式。
谁都清楚，单凭一己之力磕不出完整的炼蛊大道，最好的办法就是散播粗浅思路，借万人试错，博一线机缘。
短短数日，各方零散的记忆蛊法门，已经悄悄在黑市泛滥开来。
一时间，周奉原本的谋划好像很难实施下去了。
他想借助众人之手，聚沙成塔，殊不知其他人早已各自动手。
周奉伫立在人潮之中，心中开始快速复盘、冷静思索。
看来这世间，从来都不缺聪明人。
市面上残方泛滥、思路杂乱，无数修士各练各的、各试各的，数据零散、成果混乱，根本无法形成统一、完整、可落地的炼蛊体系。
就算最后有人试出有效线索，也会四散流失，他根本无从精准收割。
被动等待，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必须变被动为主动。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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