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伯父这话就不对了。"
冯征一笑,却是拱了拱手,一脸无辜,"侄儿这是替伯父分忧。您想啊,咱这铁路往后铺出去,那是日进斗金的买卖。子弟要是有真本事,考进来了,凭本事拿份子,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那才叫风光。若是没本事硬塞进来,回头出了岔子,丢的是您老的脸。"
冯去疾被这话堵得说不出话。他琢磨了半天,忽然问道:"那要考的……难么?"
"不难。"冯征一摊手,"就是认字、算账、看时辰,外加站上那些规矩。伯父若是不放心,回头让人把卷子样张送到府上,让子弟们先过过眼。"
冯去疾将信将疑地走了。
这话,果然让冯去疾上了心。
隔了两日,考试的日子一到,咸阳城东那块空场上,便搭起了棚子,摆开了桌椅,乌泱泱挤满了人。前头是各家权贵送来的子弟,个个穿着簇新的衣裳,手里还攥着连夜抄的卷子样张,嘴里念念有词;后头,是闻讯赶来的寒门后生,衣裳补丁摞补丁,眼神却亮得吓人。
冯去疾也亲自来了,拄着拐,站在棚子外头,等着看自己那几个老伙计家的子弟争气。
卷子发下去,登时有人傻了眼。
头一道题,看着不难:一车货三百石,一石折五钱,问总共值多少。可好些公子哥提笔半晌,抓耳挠腮——他在家认字,从没算过这个。
第二道题:卯时开车,午时到站,中间跑几个时辰?又刷下一片。
第三道题更绝:站台上车夫换班、时辰牌何时挂、货到谁签押,一条条排着问——这哪是读书人会的,分明是站上干活的行话!
冯去疾看着自家子弟一个个垂头丧气地交白卷,脸色越来越沉。有几个,干脆连卷子都不敢交,溜了。
倒是后头那些寒门后生,有几个常年在码头上扛活、给铺子算过账的,刷刷几笔写满,交上去时腰杆挺得笔直。
考试散了,冯去疾铁青着脸,堵住冯征:"冯征,你出的这是考题?你这是存心要他们难看!"
"伯父,"冯征一脸无辜,"侄儿早说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这题,都是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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