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苏齐先前草草写下的防疫流程——隔离、净水、消毒,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苏侯,”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确认一件兵器的锋利程度,“此法,若真有十成把握。丹阳郡所有石灰窑,所有工匠,自此刻起,尽归君用。”
他没有说任何“利在千秋”的空话。
但这位铁腕郡守,用最直接的行动,表达了他的判断与决心。
苏齐看着眼前这位务实到极点的鹰派官员,笑了。
跟这种人合作,最是省力。
夜色愈深,高地上的火光却燃得愈发明亮。
帝国机器一旦开动,其效率是惊人的。
不过一个时辰,整个营地的秩序便已森然。
隔离区被刀枪围成铁桶,伤员得到了安置,幸存者们被组织起来,在郡兵的监督下围着火堆,分食着紧急运来的粟米饼和热水。
恐惧,如同沉在水底的淤泥,依旧存在。
但水面上的恐慌与波涛,已被彻底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