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迫,“李相乃我大秦肱股之臣,于内,修明律法,使万民有法可依,百官有度可循;于外,献策灭六国,定郡县,书同文,车同轨,此皆是万世不移之功。扶苏与大秦天下,感念李相之功,尚且不及,又何来‘酷吏’之说?至于将来之事,扶苏只知,大秦离不开李相这样的能臣干吏,正如舟船离不开巨舵。若无李相掌舵,这艘名为‘大秦’的巨轮,又如何在风浪中行稳致远?”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他没有直接答应李斯的“投效”,更没有许诺任何未来的权位,却句句都在肯定李斯的功绩与价值,将李斯那赤裸裸的利益交换,巧妙地包裹上了一层“为国为民”的华丽外衣。
李斯是何等聪明的人,他微微一怔,这和当初连自己暗示都听不懂的长公子简直判若两人。他知道,扶苏听懂了,也接招了。而且,接得漂亮。
“殿下谬赞,斯,愧不敢当。”李斯躬身行礼,这一次,态度中多了几分真正的恭敬。称呼,也从“公子”,悄然变成了“殿下”。
扶苏坦然受了这一礼,随即转向一旁从始至终沉默不语,但脸色愈发冰冷的蒙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