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苏齐不到十步外,一堆破渔网下面,慢慢站起一个人。
那是个头戴烂斗笠、身披破蓑衣的老渔民。他在码头边上补了半天网,周围戒严的士兵竟谁也没留意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老渔民扔下手里的梭子,掀开带着鱼腥味的蓑衣。里头是一身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贴身皮甲,腰间挂着一柄没鞘短剑,刃口泛着幽蓝的冷光。
他走到苏齐面前三步,单膝跪地,从怀里取出一面玄铁令牌,高举过顶。
令牌正面只有一个字:台。背面刻着繁复的云雷纹。
“卑职黑冰台驻琅琊百人将。奉陛下旨意,苏侯归港之日,码头、船只、人员、货品,即刻由黑冰台接管。”
领头的旗舰破开最后一层薄雾,驶入内港水道。
水手站在船艏,扯着嗓子吼出靠泊的号子。玄黑大旗在主桅上展开,金线绣的玄鸟少了半边翅膀,照样压得住整条码头。
防波堤后,琅琊郡守孙叔冲了出来,看到那面旗,几步就跨上了石砌栈桥。
离栈桥还有三十步,旗舰前舱传来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