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动。
这四尺长的小箱子里装了什么铁矿石,密度能大到砸碎青石?
水手们没有停顿,机械地重复操作。
绞盘转动,滑轮哀鸣。
第二口,第三口,直到第十口黑漆木箱在码头上排成两列。
十口箱子,十块碎裂的青石板。
孙叔的目光在这十口箱子和苏齐之间来回游移,战船损失过半的恐惧还在他脑子里盘旋,刚要再次开口。
苏齐接过一根精钢撬棍。
撬棍扁平的一端插进第一口箱子的缝隙,铁水封死的地方,木材早已被烫焦碳化。
苏齐手腕发力,向下猛压。
铁封层层崩碎,沉重的紫木箱盖被撬开一条缝。
苏齐抬起一脚,踹翻了盖子。
时过正午,海面上的雾气散尽,秋日的阳光毫无遮拦地直射下来。
箱子里,是一块块用砂模粗暴浇铸出来的金属砖。
没有抛光,表面甚至带着冷却收缩留下的坑洼和砂眼。
唯有正中央那个阴刻的“秦”字异常清晰。
赤黄色。
纯度极高、连边角都没掺一点杂色的赤金。
每一块重达十两,密密麻麻地咬合在一起,塞满整个四尺长的箱体。